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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話 羽化
夜空被火焰的光芒點亮,以不祥的血色為背景,一冷一熱的男子緊握各自的刀,沉默對峙著。
曉並不意外,不如說,正如他所預料。
這個笨蛋……
凝視著怜斗憤怒的眼神,曉不禁在心底微微苦笑。
既然都不顧一切地脫隊追來了,就該像個男人一樣,向我揮刀啊!
幽微的火焰在曉蜂蜜色的眼瞳中靜靜燃燒,他舉起刀,俐落接下怜斗猛烈的攻擊。熟悉的動作開啟了腦內的回憶機制,過往無數次的對練一幕幕浮現腦海,無須思考就能拆解的一招一式,再怎麼掩飾也會被立刻拆穿的一舉一動。
你是為了誰向我揮刀的呢?
燎雅、紗良,還是你自己?
要是讓君影看見這種場面,她可是會傷心的。
她一定會大哭著撲上來,緊緊抱住你,求我住手吧?不過,就算是為了她,我也不會住手的。
把她忘得一乾二淨,拋諸腦後的你……沒有資格繼續出現在她面前。
刀刃碰撞的聲響愈發密集,順從了本能的怜斗眼中已經不餘一絲猶疑,猛力一擊彈開了曉揮下的刀鋒,拉開彼此距離。一手抽出箭矢,搭箭、拉弓,動作一氣呵成,流星般在火光映照的明晃夜色中劃出完美的弧線,不偏不倚地刺入曉的胸口。
痛楚在剎那間蔓延了全身,手中的刀脫手落地,他痛苦地倒抽了一口氣,蹙眉握住插在胸口的箭,咬牙將箭矢拔出,噴濺而出的鮮血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霧狀。
抬眸望向怜斗動搖的蒼白神情,曉輕輕地揚起微笑。
是我輸了。
鮮血伴隨著脈搏,沒有一刻停息地湧出體內,曉掙扎著吐出一口氣,下一秒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仰天向後倒下。
最後輸給了你,雖然不甘心,但我倒是覺得蠻高興的。
名為生命力的能量一點一滴流走,他想抬手制止怜斗走向他,卻連這樣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做到。
漸趨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了村雨難得失去冷靜的著急神情,他以僅有的力氣搖了搖頭,拒絕村雨上前扶持的動作。
快走啊,你們這群傻子。
直到村雨和怜斗的身影消失在天邊,他才終於放下緊繃的神經,閉上雙眼。
君影……
妳會來迎接我的吧?
帶我走吧,可愛的司命。
帶我去那個屬於妳的世界。
⧉
君影捧著輪迴錄,默立於遠處一株楓樹下,視線穿透了肉眼所見的景物,靜靜望向那個屬於亡者的空間。
那裡沒有煩惱,沒有恐懼,有的只是一道白光,無分別包容一切的白光。
她伸出手掌,緩緩攤開手心,只見一隻散發耀眼光芒的雪白蝴蝶停棲在她掌心,緩緩拍動著翅膀。
「你去吧,往白光的方向去。」
話音落下,小小的蝴蝶便向著遠處的白光振翅高飛,那道充滿平靜與愛的療癒白光毫無猶疑地接納了它,隨即融化消逝在北方凜冽的風中。
君影闔上眼,清脆柔和的嗓音以不知名的古語唱起輓歌。
請別為我的離去哭泣
思念我,我就在你心裡
請別為我的離去嘆息
閉上眼,我就在風裡
請別為我的離去悲傷
伸出手,我在被你拯救的人眼裡
我是親吻你面頰的微風
我是冬日裡的暖陽
我是灌溉生命的雨
我是承載一切的大地
我是光,是愛,我亦是你
君影一擺衣袖,身影在轉瞬之間消失無蹤。她如同化身一陣疾風,在廣闊的宅邸中搜尋著。
很快,她找到了。
踏入還留有一絲絲冷香的房間,君影毫不浪費時間地開始四處翻找。
推開櫃門,君影從一堆衣服和乾燥的藥材底下抽出了那件滾黑邊的白羽織。
好吧,這是我的了。
君影撫過羽織,布料刷過指間,帶來舒適柔軟的觸感。
也就是說,即使我把它交給別人也沒關係吧?
君影偏著頭思量片刻,下定了決心。嘴角掀起一抹微笑,化為黑暗中的陰影消失離去。
⧉
翌日 深夜
君影以幻術改變外貌,把自己打扮成風神家普通侍女的模樣,大大方方地躲在怜斗的房間附近觀察他的動作。
啊,他總算出去了。
確認目標已經走遠,君影一個閃身溜進了怜斗的房間。
這樣就好了。
她蹲下身,把懷裡摺疊整齊的羽織放置在房間中央的榻榻米上。
這東西比起放在我這裡,還是交給你更有意義。
她輕嘆一聲,正欲轉身離去,身後的紙門卻被人一下子推開了。
「妳在做什麼?」
聽聞那熟悉的嗓音以這樣疏離的語氣對她說話,她的心霎時冷透了。
「抱歉,我現在就離開。」她低著頭匆匆往外走,卻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臂。
「那件羽織……是妳拿來的?」他滲人的語氣透出一絲負傷野獸般的脆弱:「妳是什麼人?」
「我誰也不是。」君影被自己陌生的語調嚇了一跳:「請放我走吧。」
求你放開我吧。
我不想,也不該再擁有凡人的心。
聞言,他卻抓得更緊了:「回答我,我就放妳走。」
君影不答,使勁全力抽回手臂,怜斗怕她胡亂用力傷到自己,索性又抓住了她另一隻手腕。
君影像隻被貓盯上的老鼠一樣發出嗚咽,顧不得自己痛不痛,猛力扭動著身體掙扎,力道之大連束髮的黑繩都被弄得鬆脫,柔順的墨髮隨之落下,在上背處輕柔晃盪。
「放開我,讓我走!」分不清是憤怒還是憂傷的淚水湧上了雙眸,君影狠狠瞪著滿臉吃驚的怜斗,趁他放鬆力道的瞬間掙脫了他的束縛,沒命地轉頭就逃。
她不禁要佩服自己的頭腦冷靜,就算是這樣邊哭邊跑的狼狽狀態下,也沒忘了要避開人們的視線。
直到遠離了風神家,遠離了他,她才停下顫抖的雙腿,在月色籠罩的無人街道上放聲大哭。
她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哭著走回家,等到她終於踏進書院的大門,她嗓子也啞了,連思考的餘力都沒有。
她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自己的臥室,關起門來,解開身上的幻術。
「咦?」
和服腰帶不出所料地因激烈的動作微微鬆開,但當她伸手去檢查時,卻察覺了一絲不對勁。
鬆脫的狀態並不嚴重,但她的指尖卻觸碰不到應有的東西。
這麼久以來,沒有一刻離身的東西。
君影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繫好腰帶,不假思索地衝出門外,沿著剛才走過的道路心急如焚地尋找著。
沒有,沒有,沒有,一路上都不見蹤跡,君影的心一點一滴沉了下去。
眼看風神家就在眼前,君影膽怯地暫停了步伐。
沒事,沒事的。君影啊,妳一定要把它找回來才行。
君影深吸一口氣,集中意念,神不知鬼不覺地穿過那道看似守備森嚴的大門,悄悄踏上通往怜斗房間的走廊。
繞過轉角,她怔怔地停下腳步,隔著一段距離和對方遙遙相對。
她已經沒有幻術的保護,真實的面貌展現在他眼前,令她忍不住感到一陣赤裸。
怜斗還站在那個位置,還是同樣的表情,手握那把楓木鞘的懷刀,等待她回來自投羅網。
君影忍住了轉身就逃的衝動,繃著臉對他伸出手:「還給我。」
怜斗緊抿著嘴:「自己過來拿。」
君影怯生生地往前挪步,停在他跟前,壯起膽子仰頭看他:「把刀給我。」
怜斗卻悶不吭聲地將刀收入懷裡,默默注視著她的眼睛,逆光之下君影看不清他的臉,只聽見他以低啞的聲線問著:「妳叫什麼名字?」
君影咬著牙,結結巴巴地說:「這……與你無關。」
快把東西還我啦!
就在她內心如此呼喊的同時,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攬上她腰間,將她的身軀擁入熾熱的懷抱裡。
「與我無關嗎?」怜斗壓抑著紊亂心緒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君影……妳是叫君影嗎?不,我想起來了,這是妳的姓,我不曉得妳的名字。」
啊……
淚水如雨滴般不停落下,君影抓緊他胸前的衣襟,狠狠地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
「為什麼……」
事到如今,為什麼還要想起來?
「我一直都在找妳。」他溫柔地撫摸她的髮絲:「雖然對妳的記憶都零碎四散了,但我沒有忘記自己一直在等妳。」
「對不起,居然把妳忘記了這麼久。」
「不重要了。」她吸了吸鼻子,倔強地迎上他訝異的目光:「已經太遲了。」
她退後了兩步,指向自己的身後:「看著我,仔細看。」
怜斗怔了怔,凝神望向她,隨即驚愕地瞪大雙眼:「妳的影子……」
「我不是什麼影族人,我是掌管生死的司命,我不屬於這個世界,連凡人都不是。明白了嗎?」她握緊了拳頭衝他大喊,眼淚卻也稀里嘩啦地流個不停:「外面隨便哪個女人都比我好,隨便你去喜歡誰,我一點也不在乎。」
話一說完,她轉頭就走,卻被他自身後再次拉入懷裡。
「不在乎,那妳哭成這樣算什麼?」怜斗苦笑著嘆息,再次收緊了手臂。
怜斗令人安心的手掌,在柔軟的髮絲間一次又一次地撫過,溫暖的話語伴隨著吐息在她耳畔響起:「妳離開了這麼久,我終於又能夠抱住妳了。我……真的好開心。」
啊……對了。
對我來說,我已經回到他身邊很久了。但對他來說,我大概像是才剛剛從無涯谷回來一樣吧。
彼此錯過的記憶,對他來說並不存在,因為在那時的他心裡,他還在不停尋找著她的身影。
思及此處,君影心中的彆扭便迅速消融,她在他懷裡轉身,俯在他胸口蹭著。
「我不能陪在你身邊。」君影一面低語,一面卻用力抱緊了他:「我沒有資格。」
怜斗不發一語地低頭吻住她,一點一點深入,奪去她的呼吸。胸口傳來甜蜜的悸動,過於幸福的感受令她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君影踮起腳尖,忘情回應著他,放縱自己陶醉在他的吻裡。
當他終於鬆開她的禁錮,君影混亂的腦袋已經難以找回理性思考的步調,只好將燒紅的臉埋進他懷裡。
「我不會放開妳的。」溫熱的吐息落在她耳畔,怜斗堅定地在她耳邊說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妳,難道因為妳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就把妳放走嗎?我可不是妳養的小狗。」
「但是……我不是人啊!」她心慌意亂地壓抑住一聲難耐的喘息,努力做著最後掙扎。
「那又怎樣?」他不悅地回應:「妳是神也好,是鬼也好,重要的是我還能好好的抱著妳啊。只要還能抓到妳,我就沒有理由放開妳。」
「即使我可能明天就會消失在你眼前了,也無所謂嗎?」
怜斗安靜地思考了一陣,有些笨拙地緩緩說著:「就是因為每個人都有消失的時候,此時此刻才需要好好珍惜啊。只要現在是幸福的,就算妳明天就要消失了也無所謂,我會抱著妳,直到最後一刻也絕不放手……」
「君影,別離開我。」怜斗深深埋進她的肩頭,一面輕吻她的側頸,一面以低啞的嗓音乞求:「妳留下來好不好。」
君影第一次看見怜斗露出這種脆弱的表情,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之手狠狠拽住,那大狗狗般骨碌碌的純真眼眸直盯著她瞧,像在哀求主人安慰一樣露出了惹人憐愛的表情。吃軟不吃硬的君影霎時被狗迷了心竅,雙手將怜斗的腦袋按在懷裡揉著安撫。
「好,我留下,我哪裡都不走。」
「真的?」他抬眼望著她。
「嗯,真的。」君影忍不住又揉了他蓬鬆的髮絲兩把,嘴角泛起無藥可救的傻笑。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人,都快比真正的狗可愛了。
「……妳過來。」怜斗以暗潮洶湧的熾烈眼神望了她一會兒,輕吐了口氣,反手推開自己的房門,輕鬆地一把抱起她嬌小的身軀。彈指點起燭火,讓她在鋪開的被褥上坐好,沒有猶豫地再次吻了她,舌尖舔拭她的唇瓣,一次又一次細細品嚐她的味道。
怜斗牽起她的手,舐吻著她手腕上的脈搏:「不許妳逃走。」
「好,我不會再逃走了。」君影忍著腕上麻癢的感受,輕喘著回應,一手滑入他的髮絲,一下一下地撫摸。
怜斗克制著力道啃咬她纖細的手指,君影撇開了視線不敢再看他的表情,只聽見靜謐的空氣裡隱約傳來吸吮手指的啾啾水聲。
君影微偏著腦袋,另一手指尖劃過他面頰輪廓,內心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現實。
怜斗想起我了。
真的……全部想起來了。
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來見他,待在他身邊了。
她微笑著揉捏他的臉頰肉,怜斗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她卻笑得更開心了。
果然是可愛的小狗。
怜斗無奈地嘆了口氣,欺身按倒她的身子,倏地扯開她的衣襟,將唇貼上她雪白柔軟的乳房:「……我不是妳養的狗。」
「不是小狗,為什麼總是咬人?」君影不甘示弱地回嘴。
「因為妳喜歡。」怜斗理直氣壯地說著,一手解開她的腰帶,另一手捧起她一隻豐盈雪乳,按揉著中央一點櫻紅,欣賞它在愛撫中挺立的模樣。
君影望著他將臉深深埋入自己胸脯,孩子般吮吻著葡萄似的乳尖,不由得憐愛地按下他的後腦,柔聲說:「嗯,因為是怜斗,所以最喜歡了。」
怜斗倏地停下動作,抬起臉時已經滿臉通紅,期期艾艾說不出話來:「妳、妳——」
「我怎樣?」君影笑嘻嘻地戳著他的蘋果般燒紅的臉頰:「想讓我也咬你嗎?」
「君影!」他惱怒地低吼,她看上去卻一點也不在意,將手伸向怜斗的腰帶,靈巧地解開紐結。
「我也想觸碰怜斗呀。」君影將手探入他敞開的和服,一點一點撫觸他精實的肌理,調皮地在他腰間畫著圈搔起癢來:「因為我最喜歡怜斗了。」
怜斗難受地擰起眉,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繼續造次:「很癢,不要亂摸……」
「就是知道你怕癢才摸的啊。」她一臉天真地咯咯笑。
「妳……真是太頑皮了!」
怜斗望著她衣衫不整地展露純真笑容的模樣,不自覺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伸手拉下仍披在她肩上的和服,將她轉過身去,背向自己坐在那一襲絲滑的墨色絹布上。
「好漂亮……」撥開散亂的髮絲,纖柔的頸子、肌理分明的背脊,以及兩瓣渾圓的臀部,就這樣在搖曳的燭光中一覽無遺地展現在他眼前。雪白的肌膚彷彿一張上好的畫布,等待他染上屬於自己的顏色。
「我剛剛就覺得……黑色的和服好適合妳……」怜斗的指尖順著脊骨一路滑下,最終覆上那富有彈性的臀瓣,好奇地揉捏起來。
君影繃緊了身子,因為無法預測他的下一步而感到興奮,暴露在冰冷空氣中的肌膚微微戰慄,渴求著他帶來溫暖的觸碰。
「啊——」他咬了自己的後頸,瞬間的刺痛使她忍不住驚呼出聲,接著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別忍,我想聽君影的聲音。」怜斗將她的耳垂含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啃咬著,舔弄的水聲與他的喘息直接傳入耳裡,君影只能捏緊了拳頭,低低發出紊亂的喘音。
他的手掌由臀部繞向小腹,輕觸著茸毛形成的三角邊際,同時將她的身體拉向自己。
君影順從地倒向他的懷抱,感覺他的硬挺若有似無抵住她的臀部。閉著眼任由他以指腹愛撫胸前雙峰,每當他以指尖搓揉敏感的兩點櫻紅,她便情不自禁地顫抖了身體。一股黏膩漫出腿間,沾上了緊貼在她身下柔滑的純黑絲絹,君影心底暗叫不好,卻又沒辦法將身軀挪開。
她認命地仰起臉回應怜斗的索吻,一向毫無溫度的身體像是火燒似地熱了起來。當他低頭把唇挪向自己肩胛一帶的敏感處,以舌尖來回舔拭,她終於忍不住呻吟出聲,電擊般的酥麻感受竄過背部,隨著他的挑逗而向上疊加,愈發令她有種即將失控的危險。
「不要……」她害怕地扭動身體,卻哪裡逃離得了他的掌控。
不行,這樣下去的話……我……
身體被千聖反覆侵犯的那些夜晚在她腦海中閃現,令她內心戰慄地緊閉雙眼。
我……不想讓怜斗看見那個淫亂的模樣……
「再多讓我看一點。」怜斗低喃著將揉捏胸部的雙手滑向下腹濃密的叢草,以令人心癢難耐的輕柔動作撫摸著。
她無意識地在呻吟中夾緊了雙腿,緩緩磨擦,背後大片的敏感帶在短時間內被怜斗徹底摸透,以熟稔的手法與唇舌一再地刺激。
「求你……住手……」君影輕推怜斗的肩頭,哭喘著哀求道:「我……好難受,這樣我會越來越奇怪的。」
怜斗依言停下動作,讓她沒了力氣的身體向後倒臥在美麗的黑色和服上,以認真的眼神望向她:「君影討厭這樣嗎?妳討厭我觸碰妳嗎?」
君影搖搖頭:「不討厭,可是……我怕自己變得不像我自己。」
「沒關係。」怜斗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輕如鴻毛的吻,將自己的額頭貼上她的額頭:「君影就是君影,妳的全部,我都喜歡。」
陽光般溫暖的氣味,栗子般甜美的氣味,與情慾的氣味混合在一起。怜斗的唇自她的頸窩緩步移下,從鎖骨、雙乳、肚臍到小腹,最後舔上了那些許沾染上晶瑩液體的柔軟茸毛。
「怜斗……」君影輕喚著他的名字,眼裡泛起了點點淚光。
「嗯?」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君影幽幽地嘆了口氣,黯然說道:「如果……如果我說,我已經不是個乾淨的女孩子,你會討厭我嗎?」
他抬起頭,對她投以愕然的眼神。
君影在心底微微苦笑,努力維持著語調平靜:「我……被自己的哥哥玷污了不只一次。」
怜斗沉默了,錯綜的心緒在眨眼間閃過眼底,他在各種措辭之間遲疑不決,良久才注視著她沉聲問:「……什麼時候的事?」
「十八歲開始,持續了半年。」
怜斗蹙眉推算著時日,隨即變了臉色:「從川島死的時候,一直到妳突然離開之前?」
「嗯。」
怜斗緊蹙著眉,她看不清他眼中的複雜心緒,卻能真切感受到他的怒意:「為什麼……」
「你說什麼?」君影聽不清他的後半句。
「為什麼不告訴我!」怜斗咬著牙,以痛苦的目光注視著她。
君影頓時明白了過來,破涕為笑地抱住他,溫柔地撫摸他的頭髮:「放心,我已經沒事了。以後我什麼事都會跟你說,不管是快樂的,還是難過的。」
「真的嗎?」他悶悶地反問。
「當然是真的。」她吻了吻怜斗的額頭:「既然已經決定陪在你身邊,我就不會再拿謊言來浪費我們的時間了。」
此刻的幸福不知道何時就會結束,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約好了喔,今後無論什麼事都要告訴我。」
「好,我跟你約定。」
怜斗放心地笑了,隨即又露出一副不悅的神情,低頭就往她胸脯咬去:「……那個混蛋都對妳做了什麼?」
「嗯?」君影茫然地不明究理。
怜斗懊惱地嘆口氣,再次詢問:「我說,他都怎麼欺負妳?」
君影驀地漲紅了臉,囁嚅地說:「我能不回答嗎?」
「妳剛剛才跟我約定什麼都會告訴我的!」怜斗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孩子般任性地大聲嚷嚷。
君影無奈地嘆了一聲,輕聲道:「他……他總是拿我的腰繩綁住我的手……」
話音未落,怜斗便抽起被扔在一旁的腰繩,一圈圈纏上君影纖細的手腕。
「怜斗——」
「他還對妳做了什麼?」怜斗直勾勾地凝視著被腰繩綑綁雙手的君影,沉聲追問。
君影試圖避開他的視線,卻無法避免地感受到他炙熱的眼神:「他……比起用手觸碰,更喜歡舔我。還有……他總是會說、說我淫亂,說我有生來服侍男人的身體……我……」
嗚……不行,我再也說不下去了。
大概是看出了君影的為難,怜斗沒再繼續逼問。他俯身奪去她的唇,毫不留情地掠奪,透明的津液因深入的親吻從嘴角滲出,在四唇分離時拉開一條難捨的銀絲。
「他也這樣對妳做過嗎……」
君影不敢回答,他也不需要答案。
「他還對妳說了什麼?」怜斗一面問,一面分開她緊緊合攏的雙腿。
「他說……」君影細微的聲音被他觸碰私處的動作打斷,她忍住了不堪入耳的聲音,繼續說著:「他說,要是讓怜斗知道我這副模樣,怜斗一定會……嫌棄我。」
「我才不會。」怜斗倏地抬起頭不滿地駁斥:「君影是我的、我的、我的!君影是我一個人的,我才不會嫌棄妳。」
君影瞪大了雙眼,隨即噗哧一聲笑了,笑聲非但沒有停止,而且還越笑越大聲。
「幹嘛啦。」怜斗微紅了臉。
「沒有。」君影搖了搖頭,凝視他的雙眸:「只是覺得,能夠喜歡上怜斗真是太幸福了。」
「什、什麼嘛……偏偏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怜斗掩飾著燒紅的面龐低下頭去,順勢吻住了她早已濕潤的私花。
「啊……怜斗……」被綁住雙手的君影徹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大腿根部被怜斗牢牢箝制,只能任由快感席捲全身。
怜斗細細舔拭著那顆小小的花蕾,每舔一次,君影的神情就顯得難受一分,她緊閉著眼,微張的唇瓣間嬌喘細細,佈滿汗水的身軀震顫著,卻不敢吐露半點聲息。
「看著我。」怜斗停止了動作,靜靜地望著她,直到她睜開雙眼,他才掀起嘴角露出開朗的笑容:「我喜歡被妳看著。」
君影看著他深埋在自己腿間,不知饜足地品嚐著自己,心裡好想掙脫手上的繩索,用自己的雙手按上他的後腦,讓怜斗給予自己更多、更多。
透明的液體沿著股溝流下,滴落在君影身下的墨色和服,深色的水漬一點一滴擴散,在織線的經緯間留下淫靡的氣味。
怜斗的舌尖靈活地舔弄散發誘人香氣的私花,將花中流淌而出的蜜液吞入口中,最敏感的花蕾更是沒少受到疼愛。劇烈的快感將君影推到理智邊緣,她在迷亂中找到了怜斗的視線,那一如既往溫柔的目光,終於令她卸下心防。
「怜斗……」她輕喚怜斗的名字,一次又一次,雛鹿般純良的眸子被慾望給填滿,只能語無倫次地訴說著內心的飢渴:「我、好舒服……我想要怜斗,給我更多……」
怜斗吁了口氣,起身停止舔吻的動作,望著她難耐地磨擦雙腿,以春意蕩漾的雙眸瞧著自己,只能壓抑著想狠狠欺負她的衝動,伸手解開她手上的繩子。
「腿張開。」怜斗閉了閉眼,試圖調整呼吸,但顯然是無濟於事。
君影顫抖著將雙腿往兩旁敞開,怜斗望著她的雙眼,將手覆上她濡溼的花瓣。
「不要忍耐,」手指推入的同時,他附在她耳畔呢喃:「君影的聲音很好聽,我想聽更多。」
「嗚……」她可憐地嗚咽一聲,眼角滲出了淚水,因為上身與下身同時遭受刺激而難以自禁地開始呻吟。
清脆的嗓音隨著他的撫觸而婉轉吟唱,怜斗感受她花徑規律的收縮,為了轉移注意力而更加專注地以唇挑逗被他吮吻得到處泛起片片紅痕的細嫩肌膚。
被怜斗以手指玩弄的私花間歇地傳來嘖嘖水聲,君影卻已經無暇感到羞恥,身心徹底陶醉在怜斗給予的疼愛之中。
怜斗勾起指尖,觸碰著狹窄的內壁,探尋她的極樂點,看著她繃緊了身體失神地叫喚他的名字,心中感覺一陣滿足。
抽出沾滿花液的手指,將黏膩的液體舔拭乾淨,握起她的雙手,俯身親吻她的唇,待她在親吻中稍微平靜下來,才再一次地分開她的雙腿。
感覺到怜斗灼熱的堅挺抵住自己的穴口,君影下意識地抓緊身下的和服。察覺了君影緊張的心情,怜斗伸手握住她的手掌,與她十指相扣,隨後緩慢地向內挺入。
充分濕潤的私花輕易容納了他的玉莖,溫熱緊緻的感受令他幾乎發瘋。強撐著一絲理智確認君影沒有任何不適之後,他扣住君影不盈一握的腰肢,克制地淺淺抽送。
耳裡聽著自己討饒似的悶聲呻吟,呼吸著彼此身上交融的氣味,蜜汁自交合處源源不斷淌下,讓她有種被自己蠱惑的錯覺。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怜斗的形狀,每次進出都讓她下意識地緊繃身體。
在他退出時感到空虛,在他推進時感覺滿足,為自身淫蕩感到罪惡的思緒和渴望繼續沉淪的念頭在拉扯,但只要繼續被怜斗這樣看著,似乎就什麼也無須考慮了。
想要被愛,想要被珍惜,想要幸福。然而,這些「想要」,似乎是不被允許擁有的。
恍惚間,律夫人的冷酷眼神與父親視若無睹的神情浮現腦海,然後是藥師、川島夫人、雪音……那些在她面前死去的人們,一個又一個地晃眼而過。
是我害死了他們,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但是怜斗說,我沒有錯。
怜斗說,喜歡我的全部。
像怜斗這樣好的男孩子,寧願低聲下氣地求我,也不願意我離開他。
他的擁抱和親吻,總是那麼溫柔,那麼小心。他總是認真地看著我,害怕我摔倒,害怕我消失不見。
我沒有錯。
唇瓣相疊,愈發激烈的動作訴說著他的渴求。她將身心交託給怜斗,忘情地迎合著怜斗尋求歡愉。
被玷污的罪惡感,背負人命的罪惡感,貪婪渴望的罪惡感,像鐵鏈般將她的心層層禁錮的罪惡感,在怜斗溫柔的注視下逐漸消融。
我是被愛的。
我值得被珍惜,值得幸福。
我是乾淨的。
我沒有錯。
君影動情的嬌媚嗓音令他再也顧不得憐香惜玉,伸手抬起她癱軟的雙腿跨上自己肩頭,徹底袒露出腿間私花,接著任憑本能驅策地往最深處搗弄。
她顫抖了身體被推上頂峰,握緊的手在身畔放鬆開來,闔眼發出滿足的嘆息。
怜斗望著她一臉吃飽喝足的小貓般想睡的表情,苦笑了一下,低頭咬了口她紅潤的唇:「還沒結束,不許睡,笨蛋。」
她敷衍地輕哼一聲,將眼睛睜開一條縫:「不要……我好累……啊——」
怜斗放下她的雙腿,輕而易舉地將她翻了個身,令她背向自己翹高了臀部,上身則俯趴在被蹂躪得起皺的黑絲衣料上。
他自身後再一次侵入,還未舒緩的私花經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內壁一張一合地痙攣起來。刺激深處的姿勢讓君影哭著嬌啼起來,喘息著求饒的模樣是無與倫比的可愛,他一心只想再看更多,收攏了雙臂,將她嬌小的身軀緊緊擁在懷裡。呼喚著她的名字,在那銷魂的幽穴內猛力衝撞,催得她再次顫抖起柔韌的身體達到高潮,汲取男人種子的私花本能地緊縮,伴隨一聲低吼,他在君影的花心內全數釋放。
還未退去溫度的軀體交纏著倒臥在被褥上,怜斗隨手將那濺上點點白濁的和服推到一旁,擁抱著散發甜美香氣的君影,在她耳後落下親吻。
「君影。」
「嗯?」她在迷糊中應了一聲。
「能不能告訴我……妳的名字呢?」
「不能。」迷糊歸迷糊,她卻仍舊乾脆地拒絕了。
怜斗失望地撇撇嘴:「妳不是說什麼都告訴我的嗎?」
君影輕笑一聲,轉身往他胸口蹭去:「再等我一下,我還沒準備好……」
此刻我在怜斗的懷裡,被他疼愛過的身體還使不上力氣,但直到現在,這一切都還像是一場過於美好的夢境,彷彿只要夜晚過去,就會讓我回到現實。
「啊,對了,妳等我一下。」怜斗的體溫抽離了她,她倏地感到一陣寒意,連忙拉過一旁的棉被裹住身體。
怜斗披衣起身在壁櫥裡的藤箱中翻找了一陣,握著一個小小的物事回到她身邊。
「這個……應該是我以前要送給妳的,但還來不及送出去,我的記憶就……」在微明的燭光中,怜斗伸出的手掌上靜靜躺著一個以高雅的櫻色和紙摺成的小包裹:「總之,妳打開來看看吧。」
君影坐起身來,拆開和紙小包,裡頭是一條被店家繫成精巧紐結的髮帶。絲滑的絹布是沉穩大方的蘇芳色,上頭以帶金粉的墨料繪著一隻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望著這份禮物,君影震驚得屏住了呼吸:「緣之結……」
如果我不是因為想要找回怜斗送的懷刀……如果我不夠珍視怜斗給予的「感情」,我就不會回頭去找懷刀,不會知道怜斗想起了我……更不可能拿到緣之結。
怜斗就是我在凡間的橋樑,只要怜斗還在,我就不會忘記自己曾是凡人。
君影忍住了想哭的衝動,背過身去,笑著對怜斗說:「怜斗,幫我綁頭髮吧。」
「咦?可是……」
「隨便綁起來就好啦,像我平常綁的那樣。」
在她的要求下,怜斗攏起她的髮絲,笨拙地以指尖梳齊,然後將髮帶一圈圈地纏繞上去,在尾端打上蝴蝶結。
「好看嗎?」她撒嬌地倚偎在他懷裡,眨著一雙雛鹿般的眼眸問道。
「嗯,很適合妳。」怜斗戳了戳她的臉頰,以過分認真的眼神盯著她瞧:「好像能夠明白為什麼失憶前的自己會選擇送髮帶了。」
「為什麼?」
怜斗勾唇揚起一抹壞心眼的笑容,伸手將束起髮絲的髮帶一鼓作氣地解開:「因為能夠對妳這樣做的人只有我。」
怜斗低頭啃咬著她的脖頸,一面細語呢喃地命令道:「只有我可以把妳的髮帶解開,不管在誰面前,都不准妳把頭髮放下來。」
「……你們男人怎麼都對女孩子的頭髮有奇怪的幻想。」君影忍不住吐槽。
老狐狸也這樣,哥哥也這樣,還有……
聞言,怜斗霎時臉色一沉:「『我們』?除了我還有誰?」
糟糕。
君影的視線慌張地游移起來,一向伶牙俐齒的她此時竟然大腦一片空白。
「……君影。」怜斗在她鎖骨上使勁咬了一口,語氣充斥著濃濃醋意:「妳真是完全不明白那些傢伙都對妳懷有什麼樣的企圖啊。」
君影被他小狗一樣又舔又咬的動作弄得一陣麻癢,連忙掙脫他的掌握躲進被窩:「你別咬我,我下次不敢了。」
怜斗一把掀開她的棉被,只見白皙的肌膚上片片淡紅的痕跡格外醒目,是眼前露出可愛表情的女孩被他徹底佔有的證據。玉體橫陳的香豔畫面讓他瞬間忘了要生氣,下一秒便以不容她反抗的動作欺身而上,指尖在玲瓏有致的軀體上肆意妄為。
「從今以後,只准妳看著我一個。」他的舌尖自肚臍而上,越過了腹部,在雙乳之間停止,接著轉為吮吻:「妳是我的。」
「住手……怜斗!」君影推著他的肩頭,難為情地想阻止他繼續下一步。
「我不要。」怜斗抬眸望向她,瞇著眼燦爛地笑了,接著將手伸向她已經微微滲出花液的私處:「我還想要更多。」
「你壞心眼!」
「誰叫妳讓我等了這麼久。」怜斗一把將她擁入懷裡,悶悶地說著:「我可是……一直都好想這樣做啊。」
妳終於完全屬於我了。
幸福的感受填滿了胸口,怜斗笑著堵上君影吵鬧的小嘴。很快的,沉浸在歡愛中的君影便放棄了掙扎,將身心任他擺佈,徹夜取悅自己的戀人,縱情彌補著往日別離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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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呀,我是李、耀、上!
君影取回了緣之結,我又活蹦亂跳啦!
不過……這是怎麼回事?
君影千聖抱著一動也不動的曇花,迅速地走出白桐書院,一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這是……目睹了綁架現場嗎?
不得了啦!君影呢?君影在哪裡呀?
By 梓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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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錄・全集目錄
📎楔子 📎第一話・忘憂 📎第二話・不馴 📎第三話・結緣
📎第四話・錯身 📎第五話・鹿子百合 📎第六話・重逢 📎第七話・彼岸
📎第八話・代價 📎第九話・星移 📎第十話・夏至 📎第十一話・目
📎第十二話・月華 📎第十三話・守護 📎第十四話・救贖 📎第十五話・珍惜
📎第十六話・繚亂 🔞第十七話・玉碎 📎第十八話・上弦 🔞第十九話・張弓
📎第二十話・離弦 📎第二十一話・血淚 📎第二十二話・逝 📎第二十三話・以命相守
📎 第二十四話・戀念 📎第二十五話・虛實 📎第二十六話・別離 📎第二十七話・結蛹
📎第二十八話・慈悲 📎第二十九話・不思量 📎第三十話・晝夜 📎第三十一話・易碎的美
📎第三十二話・凋零 📎第三十三話・願你幸福 📎第三十四話・如月 📎第三十五話・君影
🔞第三十六話・羽化 📎第三十七話・展翅(完) 🔞番外、感謝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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